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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景物今何在|阿尔勒的凡高绘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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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时间:2015.10.23
导语:虽然凡高在法国南部小城阿尔勒居住作画的时间只有短短的15个月,却是他一生中最具创造力的美好时光,在那里留下了200多幅伟大的画作。摄影艺术家许培武重走阿尔勒的凡高绘画之路,用黑白影像拍摄了画中景物。

撰文、摄影:许培武
 
  几年前,当我读了荷兰画家文森特•凡•高(以下简称凡高)的画集后,给将要前往法国的朋友说:“去法国南部的阿尔勒吧,那有世界一流的摄影节,有凡高画过的罗讷河、向日葵、黄屋子、咖啡馆、斗兽场、医院……我也将要去拍摄那些画中景物。”
 
  几年后,我从意大利威尼斯出发,经法国南部的教皇城亚威农,抵达阿尔勒。这个城市因位于意大利到西班牙的重要道路上,所以处处都是罗马时期遗址。1970年创办的阿尔勒摄影节已成为世界最高水平的摄影节之一,每年吸引众多影友前来。此行适逢摄影节展览进行,但我却弃观影而去寻找凡高。
 
  1888年2月,凡高从巴黎来到了阿尔勒,创作了《海滩上的渔船》,在给贝尔纳的信中,他写道:“红色、绿色和蓝色的小船,形状和色彩如此漂亮,令人联想起花朵。”随后的日子,他又画了《白色的果园》、《粉红色的桃树》、《阿尔勒果园景色》等系列田园风光,他在给弟弟提奥的信写道:“早晨,我在一处果园描绘开花李树,骤然一阵狂风兴起,并且间歇重现,我以前从未见过这情景,太阳在风来的间隙出现,令所有的小白花闪闪发光”。凡高在阿尔勒停留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年零三个月,但这短暂的十五个月却是他生命中最具创造力的时光,他留下了200多幅伟大的画作。
 
  徒步入城,迎面而来是罗马竞技场,像是意大利古罗马竞技场的浓缩版,沿右边小山坡路,片刻就到小城中央共和广场。经一番问路,穿过两条街巷,到了凡高艺术基金会——1889年凡高病住的医院。他在这里画了不朽之作——阿尔勒医院。为了纪念凡高,基金会按画面修复接近当年面貌。从凡高1889年4月30日给他的妹妹威廉明娜的信里,可以知道那时的医院:“如同阿拉伯建筑中的拱廊一样,都刷成白色,这些拱廊的前面是一个旧花园,花园中间有一个池塘,八块花田……但是,三棵暗淡的黑色树干像蛇一般爬满了花园。远景是四簇阴沉的灌木。看起来这里的人并不经常来这里,但是我仍然非常热切地为那些从一幅画中看不出艺术的人们画下它……”。于今,庭院绿树成荫,地上鲜花姹紫嫣红,游人络绎不绝,出售凡高纪念品在走廊就有数个摊位,已不再是昔日的情形,即使如此,我还是怀着虔诚之心,按下快门。随后,到了凡高的另一名作《夜间咖啡馆》旧址。上世纪60年代,学者何政广先生编写的《疯狂的天才画家——凡•高》,书里的《夜间咖啡馆》与实景照片对比,旧址上小巷清冷,咖啡馆不复存在。今日这里成为阿尔勒游客最集中的地方,依照凡高绘画修复的咖啡馆,黄色蓬布在烈日照射下,比画作更显金黄。
 
  阿尔勒的凡高绘画之路,从凡高绘画里的郊外的曳起桥到罗纳河边的特林克泰尔桥,罗马竞技场等等,为游客设置了完整的步行路线,我只能赶在天黑前,去罗纳河和黄色小屋。凡高1888年10月画的罗纳河边的特林克泰尔桥,二战时毁于战火,现重修成钢架水泥桥。沿阶梯走上堤岸,右边古老的房子掩在硕大的梧桐树后,左边罗纳河就是凡高当年画作《罗纳河星夜》的河面,1888年10月2日凡高给友人书信对《罗讷河星夜》的描述:“罗纳河反射出蓝色光芒,怎样让大熊星座星光闪烁?在夜晚天空的钴蓝区域上点上粉色和绿色,与之相反的是城中的灯光与其清冷的反射是金红色和灰橄榄绿。”傍晚7时,我所见的罗纳河,残断桥墩耸立河流中央,桥堡巨石狮子眺望罗纳河湛蓝的河水,在黄昏的光芒下波光粼粼。
 
  离开罗纳河,已是归途时刻,到了城外停车场旁边的一间超市购物,凡高在阿尔勒时期的油画自画像,成了热卖的品牌葡萄酒。超市前身正是凡高当年居住的黄房子。1889年5月,凡高在这里租了四间屋子,邀请另一位大画家高更前来一起作画。凡高在信中对高更说:“一个人,我有时会觉得有些孤独。”那年秋天,高更如期到来,几个月后,两人的一场争吵致使凡高割耳,高更也一去不复返。这一打击使凡高的画风骤变,再也看不到他刚到阿尔勒时的秉承印象主义以大自然光影写生的绘画风格。随之而来是星云卷动,柏丝直插上空,大群乌鸦飞过起伏麦田,粗狂、豪放的笔触宣泄心中的孤独和压抑,直至生命的结束。
 
  两天后,我到了巴黎,在奥赛美术馆,站在凡高的原作前,我细细的观赏星空下的罗纳河,红床蓝墙的黄房子,还有奥赛美术馆镇馆之宝身着西装的凡高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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