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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
  • 内容来源:本站原创
  • 网站编辑:webmaster
  • 发布时间:2015.07.22
导语:太平洋鸟类迁徙路线(Pacific Flyway)旱灾频现,迁徙鸟群的能量补给告急,在寻找淡水的过程中,鸟儿们日渐虚弱,有些甚至感染了疾病。
 
撰文:Jane Kay
 
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处于繁殖期的长嘴鹬(long-billed dowitcher)羽毛丰满,但在迁徙中转站停歇时,羽毛却退了很多。没有翼羽,它们不能长距离飞行,也无法躲避天敌。
摄影:TIM FITZHARRIS, MINDEN/国家地理
 
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加利福尼亚州圣华金河谷(San Joaquin Valley)的科姆野生动物保护区(Kern National Wildlife Refuge)每年都会吸引成群结队的黑冠夜鹭(black-crowned night heron)来此停歇。这片保护区上曾拥有美国本土最大的淡水湿地,但现在大部分的水源都供给了农场和城市,湿地近乎干涸了。
摄影:THE BAKERSFIELD CALIFORNIAN, ZUMAPRESS.COM/CORBIS
 
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俄勒冈州太平洋城(Pacific City),已经死亡的卡氏小海雀(Cassin's auklet)被冲到了岸上,志愿者们记录下它们的数量并做了标记。在去年秋天也发生过这样的群体死亡事件,太平洋沿岸饿殍遍野,死亡的鸟儿不计其数。
摄影: J. FORSYTHE/, COASST
 
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沿太平洋迁徙线路飞行的针尾鸭(pintail duck)即将到达加利福尼亚州,然而等待它们的却是枯竭的水道和贫瘠的湿地。
摄影:FRANS LANTING,国家地理
 
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南加州的索尔顿湖(Salton Sea)也在太平洋迁徙路线之上,每年鸟群迁徙时,会有400个鸟种停靠在此,鹈鹕(pelican)就是其中之一。
摄影:PETER MCBRIDE, NATIONAL GEOGRAPHIC
 
  加利福尼亚州萨松市(Suisun City),过去几年里,加州中转站融化的雪水奔流成河,两岸植被茂密,昆虫丰富,从阿拉斯加飞来的长嘴鹬(long-billed dowitcher)在此停留时能够获得充足的食物补给。
 
  但如今内达华山(Sierra Nevada)积雪场已经消失,云层带来的降雨十分有限,能为太平洋迁徙路线上的滨鸟提供食物的中转站所剩无几。专家称,本月长嘴鹬抵达中央山谷后,将会面临严峻考验。
 
  太平洋迁徙路线长达6400多公里,是北美洲四条主要迁徙线路之一,每年沿此路线迁徙的水禽高达600万只,主要有鸭子、鹅和天鹅,它们从阿拉斯加、加拿大或西伯利亚的富饶栖息地长途跋涉而来,一路向南寻找温暖的越冬场所。随后,数百万的滨鸟、鸣禽和海鸟也会加入浩浩荡荡地迁徙队伍,其中包括最终的耐力之王,北极燕鸥(arctic tern)。
 
  加利福尼亚今年的灾情异常严重,湿地变成了“干地”。许多昆虫、鱼类和植物也跟着消失了。由于食物短缺,来此歇息的迁徙鸟类要么面临死亡,要么面临繁殖难题。数千只鸭子和鹅挤在枯竭的河流和沼泽上,它们正在经受霍乱和肉毒中毒的折磨。
 
太平洋迁徙路线上的水禽
    
  加州的缺水问题直接影响到了太平洋迁徙路线上的鸟群。仔细研究下克拉玛斯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Lower Klamath National Wildlife Refuge)和中央山谷(Central Valley)的旱情,你就会明白,干旱期间是什么决定着鸟类迁徙的成败。
 
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
LAUREN E. JAMES, 国家地理员工
资料来演:大自然保护协会
    
  干旱和洪水本都是加州自然周期中的一部分,但自更新世(Pleistocene)晚期冰盖开始融化以来,候鸟一直沿太平洋迁徙路线迁徙,到现在已经持续了数千年。如今全球气候变暖导致旱灾频发,它们不得不适应人类管理的供水体系。
 
  “最糟糕的是久旱。最初,食物太少造成的能量供应不足只会影响到那些体弱的鸟儿或是幼鸟。在遭遇连续旱灾时,即便是最强壮的鸟也会被推向极限,”加州佩塔卢马(Petaluma)的一家非盈利研究中心点蓝保护科学(Point Blue Conservation Science)的鸟类生态学家Blake Barbaree说道。
 
涓涓细流
 
  太平洋迁徙路线与加州海岸线平行,沿线的栖息地在经历了4年严重旱灾和数十年的灌溉分流后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面貌。
 
  从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Anchorage)飞来的沙丘鹤(Sandhill cranes)和大黄脚鹬(greater yellowlegs)不久就会到达科姆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Kern National Wildlife Refuge),它们此行只为找到一条细流。
 
  加州的特有物种三色黑鹂(tricolored blackbird)已经从永久性沼泽搬到了农场,但收割季节它们的巢就会被摧毁。半个世纪前,圣华金河谷(San Joaquin Valley)的三色黑鹂有上百万只,自2011年起骤降了约75%,去年12月已被州政府列入濒危物种名录。
 
  东锯齿山脉(eastern Sierra)的莫诺湖(Mono Lake)是赤斑瓣蹼鹬(Wilson's phalaropes)和小天鹅(tundra swan)的终点站,过去4年里,湖水深度下降了近一米。南加州的索尔顿湖(Salton Sea)曾是鹈鹕和若干其他鸟类的天堂,如今也面临着即将干涸的窘境,因为科罗拉多河末端支流供给的水量越来越少了。在法拉隆群岛(Farallon Islands)孵化的卡氏小海雀(Cassin's auklet)饱受饥饿摧残。由于水温升高,磷虾全都躲到了海洋深处,这样就避开了海鸟的捕获。被冲到沙滩上的卡氏小海雀的尸体估计有数万只之多。
 
  西方滨鹬(western sandpiper)只有28克重,每年从阿拉斯加迁往中央山谷的途中都会到克拉马斯流域(Klamath Basin)的“西部大沼泽(Everglades of the West)”停留一到两天,觅食补充能量。但从去年开始,它们就无法在此歇息了,曾在美国地质调查局工作现在供职于国家奥杜邦学会(National Audubon Society)的生物学家John Takekawa说道。
 
水量越少,候鸟越少
 
  干旱肆虐,下克拉玛斯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Lower Klamath National Wildlife Refuge)的储水已经耗尽,候鸟不得不到其它地方寻找水源。近几年旱灾频发,来保护区停歇的候鸟越来越少。过去15年里,季节变化也影响着保护区的水量。现在高山积雪场越来越少,大多数水禽选择在春天停靠在下克拉玛斯国家野生动物国家保护区。到了秋天,保护区便基本枯竭了。
 
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EMILY M. ENG, NG STAFF; VICTORIA SGARRO
资料来源:渔业与野生动物保护局
 
  “候鸟要想成功迁徙,天时、地利、食物充足三要素缺一不可,”Takekawa说道。“现在它们能停靠的中转站越来越少了。”
 
  许多科学家猜测,当候鸟在途中的某一站点找不到食物时,就会产生延滞效应:适应能力降低,繁殖率也跟着下降,Takekawa说道。
 
“让人倍感苍凉”
 
  干旱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在几个重要中转站尤其明显。2012年降水充沛,Barbaree和其他科学家统计了克拉马斯流域一处湿地上的长嘴鹬数量,约有4000只。7月到8月间,长嘴鹬至少会在湿地停留30天,觅食,歇息,退羽,之后它们就会飞往更加温暖的中央山谷。
 
  2013年,印第安部落为了维持下游鲑鱼的数量夺走了用水权,下克拉马斯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供水告急。8月到9月间的6周里,保护区没有一丝生机,原本会在此时造访的数千只西方滨鹬(western sandpiper)、白额雁(greater white-fronted geese)、雪雁(snow geese)和琵嘴鸭(northern shovelers)统统没有现身。“没有一滴水,保护区内出奇的安静。”Barbaree说道。“真的让人倍感苍凉。”
 
  长嘴鹬和其它鸟类涌入克拉马斯河(Klamath River)上游寻找食物。鸟类肉毒杆菌素中毒(avian botulism)开始蔓延,这是一种细菌引起的疾病。“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鸟儿们死去。它们不能飞,也不能游。那情景惨不忍睹。”换羽期的野鸭(mallard duck)不能飞行,根本逃不过这场劫难。
 
  去年,干旱再度侵袭克拉马斯流域(Klamath Basin)。今年夏天,克拉马斯流域附近的野生动物保护区又将面临断水危机。保护区处于用水权的最底层,要改变现状,获得立法保护还需要等待美国国会的批准。
 
为今年的迁徙做好准备
 
  中央山谷的中心腹地萨克拉门托国家野生动物保护(Sacramento National Wildlife Refuge)去年遭遇了相似的处境,Dan Frisk说道,他管理着萨克拉门托(Sacramento)以北110公里的5个保护区。今年,水稻种植户将会更少,灌溉率也会降低,水禽的食物和水源就这样被剥夺了。
 
  去年真的是“多灾多难的一年,”他说道。保护区分配的水量削减了25%,农业用水也降低了25%。Frisk需要决定何时向附近的沙斯塔湖水库(Shasta Lake Reservoir)请求援助。他正与种植户、私人土地所有者和环保团体合作,竭尽全力寻找水源。“去年,鸟类的食物供应不足。今年,我们将灌溉期提前了许多,希望为即将到来的鸟群做好能量储备,”Frisk说道。
 
  去年夏天,保护区首先迎来了针尾鸭,它们尾羽如针,异常优雅。“接着一群群的雪雁和细嘴雁也到了。那场面颇为壮观。当我们灌溉水草时,昆虫跳了出来。鸟儿们开始了它们的狂欢盛宴。”Frisk说道。
 
中央山谷的水禽栖息地是怎样消失的?
 
  在中央山谷越冬的水禽主要依靠三大类栖息地:人工管理的湿地,秋季水量丰沛;冬季灌溉的水稻田;已耕种的玉米地。目前,候鸟栖息地已经丧失了59%,不同类型栖息地的水禽食物供应也跟着降低了33%到50%。
 
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EMILY M. ENG, NG STAFF; VICTORIA SGARRO
资料来源: MARK PETRIE, DUCKS UNLIMITED
 
  去年,萨克拉门托谷(Sacramento Valley)的萨特博帕斯野生动物区(Sutter Bypass Wildlife Area)同样饱受干旱困扰,直到12月份才降下了一场雨,Frisk特别担心今年的情况。
 
  “候鸟会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水,然后继续寻找水源。当它们飞回阿拉斯加或加拿大的繁殖区时,身体状态肯定很糟糕。如果身体虚弱,会很容易染病。一些鸟儿可能因此无法繁殖后代。”Frisk说道。
 
中央公园的鸭子无法获得充足的食物供应
 
  在水量正常的情况下,中央山谷栖息地能够满足鸭子的能量需求,三月下旬除外。秋季,水量充沛的栖息地数量锐减,到了仲冬时节鸟类的食物供应便会中断,而此时鸭子数量会达到峰值。
 
迁徙路上遇旱灾,候鸟生命垂危
能量需求总量根据鸟口以及每只鸟的能量需求推算。
能量供应总量根据觅食栖息地以及这一地区的生物量和营养量推算。
EMILY M. ENG, NG STAFF; VICTORIA SGARRO
资料来源: MARK PETRIE, DUCKS UNLIMITED
 
  4月的最后一天,一流猎鸟人Josiah Clark与同伴Rob Furrow从圣克鲁斯山(Santa Cruz Mountains)出发,骑行210公里,到达旧金山湾(San Francisco Bay)。他们一路沿着太平洋迁徙路线上的沿海地带行驶,沿途发现了187个鸟种,创造了北半球自行车上观鸟比赛(birding-on-bicycle competition)的纪录。但沿途植被明显处于缺水状态,少了春天里的那种蓬勃向上的生机,Clark说道。
 
  他们在海岸附近发现了桂红鸭(cinnamon teal)和蜂鸟(hummingbird),而这两种鸟本该呆在内陆地区,西方滨鹬(western sandpiper)和黑腹滨鹬(dunlin)没有出现在昆虫丰富的水淹草甸,而是停在了遍布海藻的沙滩。“这从侧面反映了它们的适应能力,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些适应力不强的鸟儿最终会被环境淘汰。”
 
重建中看到希望
 
  虽然现在处境艰难,但我们仍能看到希望的曙光:干旱期间,重建决堤的滨海区,或在潮沼重建制盐场都能补偿鸟群。去年12月,旧金山湾海水决堤,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旱情,引得针尾鸭(pintail)、野鸭(wigeon)、北美帆布潜鸭(canvasback)以及棕硬尾鸭(ruddy duck)纷纷在此停歇,唐爱德华兹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Don Edwards National Wildlife Refuge)负责人Joy Albertson说道。
 
  “2015年,滨海区迎来了数万只候鸟,而去年只有20几只,”她说道。“这里俨然成了一个物产丰富的巨型湖泊。来访的鸟类太多,我们甚至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
 
(译者:陌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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